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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霄:界面与脆弱的形式

文艺周刊

2024-07-20 09:32:00

2024年前后,葛霄的创作进入一个更为自觉的中间地带。她不再仅仅处理记忆与位移的题材,而是开始系统性地思考观看的构造本身如何塑造了身份与情感的表达方式。在这一阶段,窗、屏、镜、水等元素不再是单纯的物象,而是一种观看的装置,一种情感的修辞,一种介于主体与世界之间的界面。

通过这些中间物,她将距离本身转化为可感知的空间。观看者始终被置于一种“正在接近却无法抵达”的状态之中。那些窗棂的分割、水面的折射、镜中的虚像都在不断提醒观者,我们所能触及的,从来只是经过中介的现实。她并不试图消除这一中介,而是将其放大、延展,使之成为作品最为核心的视觉语言。在这种处理中,观看变成了一种自觉的、充满张力的行为。

在手法上,她经常使用非线性的剪辑、重叠的影像层次与缓慢的节奏控制,使画面不再是叙事的载体,而成为时间的剖面。影像开始具备某种记忆的质地,它不讲述故事,而是模拟记忆运作的方式——断裂、重复、碎片化、在反复的回望中不断变形。那些重叠的影像仿佛多重时间在同一个画面上叠加,让过去与现在、此地与彼处无法清晰地区分。这种处理方式使她的作品中的影像不再是透过玻璃观看的远方,而是可以被感知、被触碰的存在。

在她的视觉语言中,柔软并不等同于无力,反而成为一种抵抗,一种对单一叙事、对确定身份、对强制表达的抵抗。身体被呈现为可变的、流动的、不断自我重组的存在,其边界不再清晰,而是在柔软与脆弱的张力之间不断滑动。空间则被构造为一种情感的地形,承载着未被言明的失落与反复重访的记忆。她所关注的,不是“我是谁”的答案,而是“我如何在不断变化的文化边界中持续地成为自己”这一过程本身。

正是这种对过程性的强调,使她的作品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哲学质地。身份不再是本质,而是一种在观看、记忆、位移与回望中不断生成的界面。我们总是透过某种界面感知世界,也透过某种界面感知自己。界面既是分隔,也是连接;既是遮蔽,也是显现。在葛霄的作品中,这一辩证结构被转化为一种细腻而有力的视觉语言,让观者在每一次观看中,都重新面对自我与世界之间那层既脆弱又不可或缺的界面。

责任编辑: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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